屋上的百合灵 屋上的百合幽灵同学故事概况
那栋老楼顶层的瓦片总被晒得发烫,我蹲在墙根儿补暑假作业时,总闻见若有似无的甜香。起初以为是楼下阿婆种的茉莉飘上来,直到某天抬头——瓦缝里竟冒出株野百合,白得晃眼,花瓣上还凝着细露,像谁刚哭过的脸。
“小心别碰着它。”
声音从背后冒出来时,我差点打翻墨水瓶。转身只看见半透明的校服裙角,扎马尾的姑娘倚着水箱,发梢沾着星子似的花粉。她笑起来有酒窝,可脸像蒙了层雾,我盯着她空荡荡的袖管——哦,原来这就是传说里“屋上的百合幽灵同学”。
后来熟了才晓得,她和我同校,十年前毕业前坠了楼。生前最迷百合,总说要把整个屋顶种满,让住在楼下的人一抬眼就能看见干净的白。“可那时候总嫌麻烦。”她蹲下来替百合拨去枯叶,指尖穿过花瓣时顿了顿,“现在倒成了执念,魂儿散了还守着这株。”
我信她的。毕竟每回路过屋顶,那株百合都开得正好,雨天也不蔫,连虫蛀的痕迹都没有。有次暴雨夜我跑上来收晾着的校服,远远看见她举着荷叶给花挡雨,透明身子被雨丝穿透,却还在念叨:“别怕别怕,明早太阳出来就好了。”那一刻我突然鼻子发酸——原来最浓的思念,是连成灰了还惦记着开花。
她教我认屋顶的野草,说三叶草里藏着幸运,车前草煮水能治嗓子疼;也聊生前糗事,比如为了捡落在屋顶的日记本摔破膝盖,被班主任罚扫一周走廊。说着说着她会忽然沉默,望着远处的教学楼:“现在那里改实验室了,以前咱们总偷摸去天台背书……”风掀起她的衣角,我这才发现她脚边浮着个褪色的蓝发卡,大概是从前的遗物。
再后来我要搬离老城区。临走前再去屋顶,百合开得正疯,她站在花影里冲我挥手,这次我看清了,她身后的光晕里有好多半透明的人影——许是其他留在这儿的魂儿。“替我看看新学校的屋顶呀。”她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,“要是那儿也种百合,记得帮我闻闻香不香。”
现在我偶尔会梦见那片瓦缝里的白。有人说幽灵是执念的影子,可我觉得,她更像个守着秘密的老朋友。毕竟谁会忍心告诉一个等了十年的姑娘,那株百合,其实是她没说出口的“我想再看看人间”?
屋上的风还在吹,不知道今年夏天,那株百合会不会开得更盛些。毕竟,总有些牵挂,连死亡都剪不断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