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水流寻找邪气的源头 沿着水流寻找邪气的源头在哪

nazhan 游戏解说 3

沿着水流寻找邪气的源头 沿着水流寻找邪气的源头在哪

老家那条河又开始泛浑了。我蹲在石埠头上,看浑浊的水搓洗着青苔,忽然想起上个月路过村东头老宅时,后颈泛起的那阵寒——像有人往衣领里塞了把湿棉花,说不出的黏腻压抑。母亲说那是“地邪”,可我偏要沿着水流找找看,这股子让人打怵的劲儿,到底藏在哪儿。

水是从西山脚下的岩缝里渗出来的,小时候总觉得那是山的喉咙在吐纳。我赤着脚踩上去,凉意顺着脚趾窜到膝盖,像谁轻轻掐了下。从前这水甜得很,我们总蹲在这儿捧水解渴,现在却浮着层油花,混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对岸的老柳树歪着脖子,枯枝扫过水面,搅碎了倒影里的灰云——这树我记得,十年前被雷劈过,当时半边树皮焦黑,现在虽抽了新芽,可那道疤还在,像道没愈合的伤口。

“邪乎不?前几年这儿淹死过个疯老头。”说话的是张婶,她提着竹篮来洗衣,棒槌捶在青石板上咚咚响。我应了声,看她的手在浑水里起起落落,泡沫跟着水流往下游漂。“那老头无儿无女,就住在破庙里。”张婶压低声音,“后来有人看见他半夜往河里扔纸钱,嘴里念叨‘别找我’。再后来……”她突然噤声,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,“许是水冲了怨气吧?”

我没接话。水流漫过脚边的碎砖,我想起去年整理祖父遗物时翻到的旧报纸。1987年,这条河上游建了造纸厂,污水排了整整十年。报纸边角有行小字:“村民反映河水发臭,鱼类暴毙。”后来厂子倒了,可河底的泥呢?那些泡烂的纸浆、腐坏的鱼尸,是不是都沉在这儿,成了邪气的窝?

风裹着水腥吹过来,我打了个寒颤。记忆里的夏天不是这样的——那时河面上飘着荷叶,孩子们扎着猛子摸螺丝,大人在柳树下摇蒲扇唠嗑。现在呢?河岸砌了水泥,柳树剩半拉,连青蛙都哑了嗓子。邪气会不会就是这些被填平的、被遗忘的、被硬生生截断的东西?像根刺扎在水底下,越积越沉。

走到河尽头,是个废弃的排水口。水泥管里黑洞洞的,偶尔传来滴水声,像谁在叹气。我蹲下去,指尖碰到管壁上的苔藓,凉得刺骨。忽然明白过来,邪气哪有什么具体的源头?它是被污染的水底沉淀的怨,是被拆毁的老墙缝里漏的风,是我们急着往前跑时,落在身后的那些没说出口的疼。

水流还在走,带着我的影子往下游去。或许该做的不是找源头,是把那些沉在河底的旧报纸捞起来,是把老柳树的疤包上草绳,是让这河水重新甜起来。毕竟,能冲干净邪气的,从来都是活泛的、热乎的、不肯忘记的时光啊。

起身的时候,裤脚沾了泥。我望着重新泛起涟漪的水面,忽然笑了——这邪气,原是我们欠水和土地的一笔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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