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肉 冰冷的肉冰冷的肉哪里多
我推开那扇玻璃门,冷气扑面而来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瞬间裹住了我。说实话,那种凉飕飕的感觉,一下子就能钻进你的骨头缝里。市场里总是这样,一半热闹,一半冷清。卖菜的摊子那边人声鼎沸,各种颜色挤在一起,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可一转角,走到卖肉的这一区,气氛就全变了。安静,出奇的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是斩骨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。
冰冷的肉,到底哪里多?
你肯定也见过。长长的金属钩子上,倒挂着一扇扇猪的半身,白花花的脂肪和深红色的肌肉纹理分明。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悬着,一动不动,像一群沉默的、被定格在时间里的雕塑。说真的,那种视觉冲击力挺强的。特别是当顶灯的光线打在上面,肉的切面会泛出一种湿润但毫无生气的光泽。那不是生命的光泽,我告诉你,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嗯,像打磨过的大理石,冰冷,坚硬,虽然它其实是软的。你要是伸手去碰(我当然没敢真碰),指尖仿佛已经能想象出那种滑腻又僵冷的触感。
然后就是气味。这里的气味很复杂,不单单是腥。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那是血的味道,混着一种更底层的、冷柜特有的那种凛冽的寒气。这寒气好像能把气味也冻住,让它不那么张扬,而是丝丝缕缕地、固执地钻进你的鼻孔。你得知道,肉摊老板穿着厚厚的棉坎肩,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低头刷着手机。他和他的肉,共享着这片空间的低温,但他是活的,他有呼吸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表情是生动的。而他身后的肉,是彻底的寂静。这种对比,有时候让人觉得怪诞,甚至有点心头发毛。
所以你说哪里多?菜市场里当然多,超市的冷鲜柜里更是排得整整齐齐,一层又一层。但对我来说,记忆里最“多”的一次,是在一个冬天的傍晚。我帮家里去取预定的年货,走进那个已经快打烊的市场后院。好家伙,那景象我一辈子忘不了。墙角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白色泡沫箱,箱盖敞着,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整只的鸡鸭、大块的猪腿。在暮色四合里,那些失去了包装色彩的肉体,呈现出一种统一的、灰白的基调。数量太多了,多到已经不再是食物,而像某种……某种冰冷的、等待被处理的原材料。那一刻,“冰冷的肉”这个概念,带着它的重量和温度,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我的心上。我甚至觉得,连周围的空气都比别处要沉,要凉。
唉,想想也真是矛盾。我们需要它们来果腹,来满足口舌之欲,可当它们以最原始、最集中的状态呈现在眼前时,那份冰冷所带来的距离感,又让人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。或许,那种“多”,不单单是指数量的堆积,更是一种感官和心理上的双重密度吧。你觉得呢?下次当你路过肉铺,会不会也停下脚步,感受一下那片独特的、冰冷的寂静?